四十以后,何处而安

之前是 34 岁被离职,这次是 45 岁必须退休,华为又一次用年龄挑动了众多程序员的神经。老问题又在耳边回响起来,程序员这门手艺到底能干多久,能做出多少价值来?这问题,值得每个阶段的从业者持续思索和探究。

这自然也包括 20 岁出头的初入行的朋友们,处于这个年龄段看待这个世界,还是一片生机勃勃、新鲜有趣、充满无限可能的,进可以跻身创业大军一搏富贵,退可以去 BAT 颐养天年。20 岁到 40 岁,足足 20 年,能写多少代码,试多少次错,加入多少家公司,这么多的可能性,只要成功一次就可以提前退休了,再加上天道酬勤的人生信条,担心四十岁之后的人生似乎显得有点多余。

这幅美好的职场图景里,有几个不起眼的阴影,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放大,甚至在某一天成为主色调。

比如说时间前进的速度,时间过的能有多快呢?就是某一天早上醒来,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了,努力回想过去十年的经历时,却感觉有些恍惚和不真切。十年光阴,弹指一瞬,30-40 这一阶段会感受尤深。2 开头的年纪还可以野马一样四处奔窜,步入 3、4 就是一身的缰绳处处不由己了。

时间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会流逝的尤其快:结婚、买房、生娃、换工作。前三样不用说,伴随着周遭巨大的压力,整日忙得焦头烂额,一晃神就是好几个月过去。换工作是我最近意识到的另一个节点,每次换工作前必是做了相当的规划,投入到新工作环境之后就不再多想,一股脑扎进去加班、熬夜、修 bug,这种状态下头一年时间会过的特别快,光忙不想的时候对时间的感知度就低。

一个小建议:处于这些重要的人生节点时,切莫停下思考,荒废了规划。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资源,外部环境总是会通过各式各样的手段来抢占你的时间,如何平衡外部压力和内在思考,是每个人的自我修行。不能在时间耗尽,一事无成之时,双手一摊,「我也没办法」。自己都没办法,别人更没法帮你了。

如果说年逾三十的 Peak 君有什么人生经验要分享的话,四字而已:未雨绸缪。

我们正处于一个全新的时代,对比过去的历史轨迹,现在很可能是一个拐点的位置,这个时代所具备的特征让以往的历史经验都不怎么适用。因为互联网改变了人与人之间连接的方式,让信息的流动变得前所未有的畅通无阻,网络不再仅仅是个载体,当无数的独立个体将自己嵌入其中,源源不断的输出生命能量之后,这个巨大的王国就成了有魔力的活物。个体如何从中受益呢?因为是新事物,无法借鉴于过去,但有一个词显现特征,可以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:多元化。

人可以让自己的价值变得多元化,不用再画地为牢,受制于社会角色所带来的局限。程序员也一样,不仅仅可以通过代码来改变世界,还可以通过多样化的途径来改善生活。那么问题来了,作为程序员,扪心自问下,除了写代码,我还具备哪些价值,如何惠人而后受惠于人?一旦年过四十,除去工作,未来的路还能剩下几条?

先说老本行,写代码。

国外 IT 行业的工程师文化已经十分成熟,无论是一线大厂还是创业作坊,40 出头的工程师还可以在一线奋战,赢得尊重。技术人员都有管理和技术两条并行的路径可以选择。技术路线走的越深,回报越大,可以与代码相伴到老。类似的工程师文化在国内的一线大厂中,其实也已经完善起来了,在 BAT 里,40 多岁的依旧可以是大型项目的中流砥柱。问题在于大厂之外,在小公司里,大龄程序员和刚毕业的小伙们一起写代码,如果不是管理岗,似乎不怎么光彩体面。这是现状,工程师文化的普及还需要时间的发酵。现阶段,僧多粥少,40 之后,无法挤进 BAT,美团,滴滴等一线公司的老同志,虽不至失业,在职场上被边缘化,收入增长放缓甚至下滑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。

这个病症的药引就在于实现自我价值的多元化。在考虑如何做到多元化之前,Peak 君建议大家,在职场路上,还是以「终身学习,磨练手艺」为重,BAT 和 一线创业公司等认可工程师文化的地方,对于绝大部分人,是更好的归宿。当以此为前提,再谈多元化。

首先是需求的多元化,得益于现在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建设,群体的个性化需求可以在网络上快速发声寻求答案。一名初入职场的程序员,他的问题不再是粗略的「如何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?」,而是细化到「如何通过 BAT 面试?」、「如何快速掌握 Swift ?」、「如何提升学习效率?」、「该创业还是该进 BAT ?」等等,多样化问题的对面,即是价值的多元化。多元化的价值如何得以体现,另一方面则依赖于现今移动支付的便捷。微博问答上,一个「以我的现状,是否该移居日本?」的问题,几百字的回答就可以赚得几百元,其价值远高于一本详细介绍日本生活各方面的书,可读书太麻烦又不解燃眉之急,求之于该领域的专业人士会是大部分人的选择。

程序员的价值,也蕴含着多元化的可能性。多与少,取决于个人视野。Peak 君姑且以己所见,举例一二。

现在,一个在特定技术领域有所积累的程序员,如果在网络上授课,可以拿到接近一小时 2k 的现金回报,如果经验丰富,差不多一天准备下来,就可以完成一个小时的视频课程录制。打开现今几个主流的视频课程站点,会发现网络讲师还是个不小的群体。

最近有则新闻:「Facebook全面封杀中国App广告」,这让 Peak 君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位朋友,精通网络和破解之道,每月用脚本,躺着从 Facebook 广告刷 2-3 w 的收入,因为动静小,当时一直没被查到,不知道现今过得如何了。当然这不是正途,是不义之财,我们不屑为之 :(

知识传播的途径也更多样化了,优质的内容有了更快捷的通道来实现价值。前些天,瞄神一场趣播的视频首秀,引得上千粉丝慕名而来。知乎上,Android 方向的 live 分享已举办过好几场,一场门票 10 元,也有不少人参加。还有一些长期做免费知识输出,形成个人影响力的技术人员,开始尝试「小密圈」、线下模拟面试、技术培训、知识问答等多样化的途径来兑现自身的知识价值。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公众号付费订阅,这股内容创业大潮下,程序员们正试着占据一席之地。

不过据 Peak 君观察(实地参加过一些知识分享),现阶段裸泳者众,高质量的内容仍然比较稀缺,内容的组织形式,与受众的交互方式尚不成熟。如何让参与知识分享的用户觉得真正物有所值,还是个大问号。而且潮退之后回归理性,用户自然能分辨一场 19.99 的 Live 和一本标价 20 元的书,二者相比价值几许。

大家可能也发现了,上述内容创业所有可能性的前提,都是基于扎实的技术积累、丰富的职场经历和项目经验,再配以持之以恒的价值输出,数年之后,形成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个人品牌,自身多元化的价值才有被特定受众认可的可能。

刚毕业那几年,Peak 君专注于做个人 App,有幸认识了一些个人开发者。国内个人开发者数量其实不少,只不过大多低调,活跃于社交媒体的比较少。都是本着闷声发大财的原则,自己琢磨点子,自己操刀实现,一到两人就是一个团队,一夜暴富的虽没听说过,小富即安的倒是不少。现在又不比早年了,个人 App 的机会相对越来越少,想要在 App Store 榜上有名,没个一两年功夫,在细分的需求市场深耕只怕没戏。但这也还是条路。

不少人会在创业和进大公司之间纠结,觉得进 BAT 就是养老,一眼看到头没啥好盼望。可现实是,这几年不少做成了的创业公司,其初创人员多是来自于一线大厂。大厂是人才和资源的密集区域,专注于手头的工作,多和优秀的同事交流,有时候一次火花的碰撞就能产生一个创业点子的原型,如果平时注重积累技术,广建人脉,即使年过四十,也是「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」、出门创业的好时机。这也是为什么 Peak 君会建议大家都去大厂历练个至少一年以上。

只要抱有创业的自我鞭策心态,不管身处何地,无论做了多久,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抵达最终目的地之前的风景。

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发现当中能够自我突破、超越现有阶层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:努力的同时,从未放弃对方向的思考。他们能够跳出现有的舒适圈,不为自己的能力设限,敢于在新的未知领域探索机会。

说到这,想起最近听来一个小故事,当中颇有深意,与君共享:

有两个和尚分别住在两座山上的庙里。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,下山去溪边挑水,久而久之变成为了好朋友。时间一天一天过去。突然有一天,一个和尚没有下山挑水,另一个和尚心想:“他大概睡过头了。”便不以为意。哪知道第二天他还是没有下山挑水,第三天也一样。 和尚觉得,我的朋友可能生病了,我要去看看他。于是他便挑着水爬上那座山,去探望他的好伙伴。等他到了那座庙,看到他的老友正在和别人开心地聊天,一点也不像没水喝的人。和尚问他:“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下山挑水了,我以为你生病了。”那个和尚说:“来来来,我带你去看。”两个人走到后院,他指着一口井说:“其实我每天做完功课,都会抽空挖这口井,即使有时很忙,能挖多少就算多少。如今终于让我挖出井水,我就不用再下山挑水,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交朋友。”

你是哪种和尚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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